
我这一步配资论坛网,很轻。
但在死寂的太极殿里,却像一声惊雷。
所有人的目光,都下意识地被吸引过来。
他们看到了我。
一个穿着太子朝服,粉雕玉琢的六岁孩童。
他们的眼神,先是茫然,然后是错愕。
太子殿下?
他要做什么?
母后站在父皇身侧的帘后,也看到了我,她的眼中充满了惊慌和担忧。
她伸出手,似乎想叫我回去,却又不敢发出声音。
父皇眉头紧锁,眼神里满是疑惑和一丝不悦。
二皇子和三皇子,则交换了一个看好戏的眼神。
他们的表情仿佛在说:这个哑巴,是要上去丢人现眼吗?
呼延豹也注意到了我。
展开剩余94%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,粗犷的脸上露出一抹残忍的笑意。
“哦?这是谁家的小娃娃?”
“大炎朝堂没人了吗?要让一个奶娃娃上来?”
他故意提高了音量。
“小东西,你也是来跟我讲道理的?”
“还是说,你们大炎皇帝,准备把你送给我们大汗当奴隶?”
他放肆地笑着。
朝臣们发出一阵压抑的惊呼,脸上满是屈辱和愤怒。
羞辱一个太子,就是羞辱整个国家。
可他们,依旧无人敢出声反驳。
我没有理会任何人。
我的眼中,只有那个像小丑一样叫嚣的呼延豹。
我看着他,然后,张开了嘴。
说出了来到这个世界后,此生的第一句话。
我说的是苍狼部的语言。
一种语速极快,发音短促,充满爆破音的草原语言。
“你说完了吗?”
我的声音很稚嫩,但吐字清晰,语调冰冷,不带一丝一毫的情感。
整个大殿,瞬间陷入了一种比刚才更加诡异的死寂。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因为他们听不懂。
但有一个人听懂了。
呼延豹。
他脸上的笑容,瞬间凝固了。
他那双铜铃般的大眼睛里,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。
仿佛白日见鬼。
他死死地盯着我,嘴巴张了张,喉咙里发出“咯咯”的声音,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脖子。
“你……”
他用苍狼语,艰涩地吐出一个字。
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。
继续用他的母语说道。
“说完了就滚。”
这五个字,像五记重锤,狠狠砸在呼延豹的心口上。
他的身体,猛地一晃。
脸上的血色,“唰”地一下,褪得干干净净。
如果说第一句话是惊骇。
那这一句话,就是恐惧。
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,彻骨的恐惧。
因为这句“说完了就滚”,在苍狼部的语言里,不是一句普通的骂人话。
这是百年前,草原上那位统一了所有部落的初代狼神,在阵前对敌人说的最后一句话。
是神谕。
是审判。
是只有最古老、最高贵的王族血脉,才可能知道的禁忌之语!
他看着我,这个六岁的孩童,眼神已经彻底变了。
不再是看一个奶娃娃。
而是在看一个……披着人皮的怪物。
“你……你到底是谁?”
他用颤抖的声音问道,依旧是苍狼语。
大殿里的其他人,全都看傻了。
他们虽然听不懂我们在说什么,但他们看懂了呼延豹的表情。
那个刚才还不可一世,把满朝文武踩在脚下的蛮夷使臣,此刻,竟像一只受惊的兔子,在一个六岁的孩子面前,瑟瑟发抖。
这……这是什么情况?
父皇从龙椅上猛地站了起来,双目圆睁,死死地盯着我,脸上是震惊,是狂喜,是无尽的困惑。
母后在帘后,用手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嘴,泪水夺眶而出,却不敢发出一丝哭声。
我没有回答呼延豹的问题。
只是继续用苍狼语,平静地开口。
“你们的所谓大汗,呼延拓,不过是当年王庭马夫的后代,篡夺了汗位,血统不纯,也敢自称苍狼的子孙?”
“三年前,你们佯攻燕云关,实则分兵五千,劫掠了西境的三个小部落,抢来的牛羊,伪装成战利品,以此来夸耀武功,对吗?”
“去年冬天,你们之所以能烧掉大炎的粮草,是因为你们收买了边军的一位副将,他叫张朔,收了你们三千两黄金,对吗?”
我每说一句,呼延豹的脸色就白一分。
到最后,他已经面如死灰,浑身抖如筛糠。
这些,全都是苍狼部最高层的机密!
有的,甚至只有大汗呼延拓一人知道!
这个孩子……他怎么会知道?!
“还有。”
我微微一笑,那笑容在呼常豹眼中,比魔鬼还要可怕。
“你们这次出使,呼延拓给你的底线是,岁币增加五成,就要一座边城。如果大炎强硬,只要能增加三成岁币,你们就该感恩戴德了,对吗?”
“因为,你们的王庭西边,黑沙部已经集结了三万骑兵,准备趁你们与大炎对峙,抄了你们的老家。”
“你们根本没有一战之力,不过是想在开战前,来大炎讹诈一笔罢了。”
“我说的,对,还是不对?”
我说完,静静地看着他。
“扑通!”
呼延豹再也撑不住了。
他双腿一软,竟当着满朝文武的面,直挺挺地跪了下来。
他朝着我,五体投地,用头抵着冰冷的金砖地面,声音里带着哭腔。
“狼神在上……狼神在上啊!”
全场,鸦雀无声。
所有人都被眼前这魔幻的一幕,彻底镇住了。
我不再看他。
而是转身,望向龙椅上同样目瞪口呆的父皇。
我收起了草原的语言,换回了标准的大炎官话。
声音依旧稚嫩,却清晰无比。
“父皇。”
“儿臣,有事启奏。”
我那一声“父皇”,像是投进死水里的一块巨石。
激起了千层巨浪。
整个太极殿,从极致的死寂,瞬间转为压抑不住的鼎沸。
“太子殿下开口了!”
“天佑我大炎!太子殿下不是哑巴!”
“他会说话!他居然会说话!”
一个老臣激动得老泪纵横,当场就跪了下去,朝着龙椅的方向不住叩首。
“苍天有眼!苍天有眼啊!”
更多的人,则是用一种看神迹般的眼神看着我。
震惊。
骇然。
不可思议。
一个六年来从未开口的哑太子。
一开口,便说出流利艰涩的蛮族语言。
三言两语,便让那不可一世的蛮夷使臣,跪地臣服,口称狼神。
这已经不是“贵人语迟”可以解释的了。
这是神迹。
是真正的,活生生的神迹!
母后在帘后,再也支撑不住,身体软软地滑倒在地。
旁边的宫女急忙扶住她。
我能听到她压抑的,喜极而泣的呜咽声。
我那两个异母兄弟,李承明和李承远,脸上的表情精彩到了极点。
他们脸上的嘲弄和幸灾乐祸,早已消失不见。
取而代之的,是和我一样,见了鬼般的惊骇。
以及,一丝怎么也掩盖不住的……恐惧。
他们看向我的眼神,不再是看一个废物。
而是在看一个,他们完全无法理解的,恐怖的存在。
父皇。
他站在龙椅前,高大的身躯在微微颤抖。
不是因为愤怒,而是因为极致的激动。
他那双深邃的帝王之目,此刻,正前所未有地明亮。
那里面,有狂喜,有震撼,有失而复得的激动。
更多的,是和我那两个弟弟一样的……困惑。
他一步一步,从九级台阶上走了下来。
龙袍的下摆,在金砖地面上拖出沉重的声响。
每一步,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跳上。
他走到我面前,停下。
这个天下的至尊,这个我血缘上的父亲。
用一种我从未见过的,复杂无比的眼神,俯视着我。
他的嘴唇动了动,似乎想问什么,却又不知从何问起。
最终,他只是伸出一只微微颤抖的手,轻轻地,落在了我的头顶。
他的手掌,很温暖。
也很大。
带着一丝君临天下的威严,和一丝属于父亲的温情。
“稷儿……”
他的声音,沙哑得厉害。
“你……刚才说的,都是真的?”
他问的,自然是我揭露苍狼部底牌的那些话。
我抬起头,迎上他的目光,平静地点了点头。
“句句属实。”
我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殿。
所有喧哗,再次平息。
群臣屏住呼吸,竖起了耳朵。
父皇深吸一口气,似乎在努力平复自己的心绪。
“你是如何……知道这些的?”
这个问题,才是关键。
也是所有人,心中最大的疑问。
我怎么可能知道一个敌国部落的最高机密?
我看着父皇的眼睛。
我知道,我的回答,将决定我未来的命运。
我说我带着前世记忆?
父皇会把我当成借尸还魂的妖孽,一把火烧了。
我必须给他一个,他能理解,也能接受,并且愿意相信的答案。
于是,我开口了。
“回禀父皇。”
“儿臣也不知。”
“自儿臣有记忆起,脑海中便时常会浮现一些奇怪的画面,听到一些奇怪的声音。”
“像是在梦中,有一位白发的老神仙,一直在教儿臣读书,习字,讲述天下万物之理。”
“儿臣以为那只是梦,便从未与人言说。”
“蛮族的语言,也是那位老神仙在梦中教会儿臣的。”
“至于苍狼部的那些机密……”
我微微停顿了一下,稚嫩的脸上,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困惑。
“就在刚刚,那位使臣咆哮之时,儿臣的脑海里,便自然而然地浮现出了这些讯息。”
“就好像……儿臣天生便知道一般。”
我说完了。
整个太极殿,落针可闻。
梦中神授。
天生便知。
这两个词,像两道天雷,劈在每个人的心头。
这是何等玄妙,又是何等……令人信服的解释!
除了这个,再没有别的理由,可以解释一个六岁孩童身上发生的这一切!
父皇的身体,又是一震。
他看着我,眼神中的困惑渐渐褪去,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狂热的光。
他仰天大笑起来。
笑声豪迈,充满了压抑已久的畅快和喜悦。
“哈哈哈哈!”
“好!好一个梦中神授!好一个生而知之!”
“朕的稷儿,不是哑巴!”
“朕的太子,是上天赐予我大炎的麒麟儿!”
“是天命所归!”
他一把将我抱了起来。
我的身体很小,被他轻松地举过头顶。
他转身,面向满朝文武,声音洪亮如钟,充满了前所未有的骄傲和威严。
“众卿听旨!”
“太子李承稷,聪慧天成,神人庇佑,乃我大炎国之祥瑞!”
“自今日起,太子入主东宫‘崇文馆’,参议国事!”
“朕之一切奏折,皆需送往崇文馆,由太子先行批阅,再呈于朕!”
此言一出,满堂皆惊!
六岁太子,参议国事?
甚至,代天子批阅奏折?
这是何等的恩宠!何等的信任!
这是直接将半壁江山,都交到了我的手上!
二皇子李承明,身体一晃,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
他知道,他彻底没希望了。
我被父皇高高举着,看着底下那些或激动,或敬畏,或嫉妒,或恐惧的脸。
心中,却是一片平静。
我知道。
从今天起。
我想当个废物的日子,是彻底,一去不复返了。
而我的第一份奏折,就是眼前这个还跪在地上的,瑟瑟发抖的蛮夷使臣。
我看着他,在父皇的怀里,淡淡地开口。
“父皇,关于这苍狼部国书之事。”
“儿臣以为,岁币,不可加。”
“城池,不可割。”
“公主,更不可嫁。”
“非但如此。”
我顿了顿,声音陡然转冷。
“我大炎,还应派使臣,带上我朝的国书,随此人一同返回苍狼部王庭。”
父皇饶有兴致地看着我。
“哦?我们的国书,要写些什么?”
我微微一笑。
“很简单。”
“让他们苍狼部,向我大炎称臣纳贡。”
“将燕云关外,原属我大炎的三百里草场,归还。”
“再将他们部落最美的公主,送来我大炎和亲。”
“不然。”
“黑沙部兵临城下之日,便是我大炎铁骑,踏平他王庭之时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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